“怕没人管宝宝?怕我不同意?”席慕打断她的话,握着她的手:“想去就去吧,宝宝我管着。我问过了,有个靠谱的保姆,明天就可以来试工。幼儿园也托人打过招呼,等宝宝再大点,就送他去,我下班就去接。”
周沁雪看着他,眼泪一下就涌到眼睛里了:“你怎么知道我想回去?”席慕笑了:“我看你天天翻保护区的资料,还给达瓦打电话,问什么时候能上班,就知道你想回去。你是我老婆,我还能不放你飞?你想做什么,我都会支持你。”
但周沁雪还是有些担心,怕工作、家庭顾不好,怕席慕会跟她“争宝宝”、“争自己”席慕每天都会给周沁雪说保护区的事情,让她放心,还给她找了以前的同事聊天。
临走,席慕又跟她说:“你以后想宝宝了,就看看我每天给他拍的照片、视频。”席慕又给周沁雪买了一个小相机,指着相机说:“我每天都会拍,你想宝宝了,就拿出来看看。”
周沁雪第一天下班,心里还七上八下的。可一到办公室,就收到了席慕发的照片——宝宝坐在地毯上笑,还拿着积木玩。后面还有一行小字:宝宝很乖,想妈妈了就看照片,我会好好照顾他。
周沁雪回到家,刚打开门,宝宝就扑过来,钻进她怀里喊:“妈妈。”席慕把热好的饭菜端出来:“宝宝今天吃了两碗饭,还跟保姆阿姨玩了一天,很乖。”
周沁雪周末整理书房,从最下面的抽屉里发现一本旧相册。拿出来一看,全是她和席慕认识时的照片。有她在雪山救席慕时,背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里走,脸上全是汗的样子;有席慕复健时,握着她的手咬牙捏握力器,额头满是冷汗的样子;还有他们第一次约会时,在雪山脚下的小饭馆,对着一碗酥油茶,一脸青涩的样子。
席慕走过来,也蹲下身看相册:“你还记得这张吗?当年你救我的时候还说‘再喊疼就把你扔在雪地里’,那时候你好凶啊。”周沁雪看着那张照片,眼眶有点红。那时候席慕的手伤得多重,疼到连筷子都拿不起,还一直咬牙复健。她自己那时候也很怕,怕他再也站不起来,怕他再也提不起手术刀。
“那时候我好怕你再也站不起来。”周沁雪靠在席慕肩上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还怕你会觉得自己没用,会离开我。”席慕握住她的手,手指沿着她的手背摩挲,声音也软了:“那时候我也怕,怕你嫌我是个废人,怕你会走。每次复健疼到想放弃,一想到你,我又有了力气。”
两个人不再说话,各自想起了一件件过去的事情。那些日子很辛苦,但也算甜蜜。他们曾经在雪山看日出,曾经在医院的走廊上吃泡面,曾经为了小小的进步高兴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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