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修与苏文通的交谈持续至夜色深浓。二人对坐灯下,言语时而高论,时而低叹。欧阳修眼神温和,却透着一股坚毅:
「文通兄,你我虽具在士林之列,但我更忧心的是,这世道若无后继之人,便只是一时的声音。文章与政事,须有人承续,方能不坠。」
苏文通心头一动,正要言语,忽听屋外传来轻敲之声。欧阳修微微一笑,道:
「适才便欲引荐一人与你相识,他是我极为看重的后进。」
门推而开,一位年轻人拱手而入,身姿挺拔,眼神沉静,不似初出仕途的青涩。
他一见欧阳修,便恭敬一拜,复又向苏文通行礼。
「学生曾巩,拜见苏先生。」
苏文通细细打量,见其举止不卑不亢,心中暗赞。笑言道:
「闻名已久,今日得见。欧阳公果然慧眼,推举之人必非凡流。」
欧阳修微抬手,示意曾巩入座,随后语带欣慰:
「曾郎少时便志在经世,不仅工于辞章,更胸怀天下。我常谓,吾辈文章之道,不仅在词藻华美,更在存心正直。今日特邀苏兄,便是要你们相论一番。」
曾巩神色庄重,缓缓道来:
「晚生常读史籍,见前代治乱兴衰,皆由人心起落。若能以文章感人,使士子知礼义,百姓有所依,则天下或可渐入清平。先生以为然否?」
苏文通听罢,心中一喜,点头回应:
「子言切中要害。文者,载道也。然若只空谈仁义,不通世务,则文章易成虚器。治世之道,当在文武并济,方能长久。」
欧阳修闻言,微笑着补上一句:
「所以我常言,『文章合为时而着,歌诗合为事而作』。曾郎,你若能守住此心,日后自能为一代良才。」
灯火摇曳,三人相对而谈,从史事到人心,从文章到经世,直到夜更深时方才散席。
临别时,苏文通望着曾巩,语气郑重:
「你之笔,当不仅为文采之饰,而是世道人心之器。愿你坚守此志,不负所学。」
曾巩神色肃然,深深一揖:
「谨记在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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